凡煙小說

☆、桑諾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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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考,一個很熟悉的名字,都說高考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場,而作為高三的孩子背負了太多太多的東西。而有些東西我們原本不需要去背負的,但命運往往將我們推入無人之境……

銀白的月光傾灑在大地上,空氣中有著獨特的靜謐氣息,但一陣小小的叫聲打破了寧靜的夜空,在空中一圈一圈地蕩開~~蕩開~~~~~蕩開~~~~~~

“小桑諾,媽媽走了~~~~~~小桑諾~~~~”

"媽,別走,媽~~媽~~~~啊……"有人在夢中叫出聲來,但很快地,便沒有了。

“啪”的一聲,是有人打開了打火機,在那淡藍色夾著橘色的火焰下,一雙丹鳳眼出現在畫面中,臉上那淺淺的疤痕也隨著火焰的跳動忽隱忽現的,那人的額頭上布滿了細碎的汗珠,額前的劉海貼在眉峰處,眼角似乎還有濕潤的印記。

他是桑諾,穿著黑色小衫的他半坐在床上,不知從哪裏摸出一根煙,手法很是熟撚地點燃起了煙,火焰熄滅了,取而代之的是紅色的光芒在透過窗戶的月光照射下,一閃一閃的,偶爾還有淡淡的煙霧一圈一圈地吐出。桑諾翹著修長的手,夾著細白的煙有口沒口地吸著,似乎想借煙來消散腦海裏那十年前夏天的記憶:

媽媽,你別走好不好?一個穿著銀灰色T恤的小男孩,拼命地用青一塊紫一塊的小胳膊拽著滿臉傷痕的年輕婦人,年輕的婦人狠心地別過頭想推開男孩的手,但男孩又用瘦弱的胳膊狠狠地抱著婦人的大腿,大聲哭著讓女人別走。

這時,一個腳踩著黑色人字拖光著膀子的男人沖到女人的面前,把小男孩恨抱在一邊呆著,男子大概三十左右,有著雙淩厲的丹鳳眼,接著就揪住女人的頭就一頓暴打,一邊打一邊罵著你走啊,走了就別回來了,走啊!走啊!!男孩哭著讓男人別打了,女人邊哭邊跑,直至男人追不到她。

男人在女人跑遠後,蹲在了地上抱著頭失聲地痛苦起來,站在一邊的男孩用青一塊的小手擦了擦雙眼,走到男人的身邊,剛走到男人的身邊就被男人抱在懷中,蹲在地上的男人終於放聲大哭,橘黃色的夕陽照在了男孩的臉上,與男人相似的眼睛始終盯著女人狼狽跑走的村頭…………

記憶如流水般沖刷了桑諾的大腦,激起了陣陣浪花。桑諾閉上了雙眼,躺在床上,從口中吐出最後一個煙圈圈,然後將手中快要燃盡的煙用修長的手指彈向月光透進來的窗戶,紅色的煙頭在空中劃了一個弧線後,準確地從窗戶中掉入樓下。

桑諾躺在床上逼著自己不要去想,頭不停地晃著,雙眸緊閉的他最終還是做了起來,又掏出一根煙,煩躁地點上煙,看著窗外的月亮慢慢地一口一口地抽著,瞇著丹鳳眼吐出一個又一個的煙圈,在看著那些煙圈慢慢地飄在小小的房間,直至月亮悄悄不見,床上的人也吸完了口袋裏的煙,桑諾有些嘲弄地看著床邊的燃盡後的煙灰,接著拽過被子躲進了被窩。

想這些幹什麽,再怎麽想,她(桑諾的母親)也不會回來,日子還不是一樣照過。桑諾其實知道,自己的父親很想母親回來,要不然他也不會在喝醉酒後,喊著他媽媽的名字。

他還記得有一次父親喝醉後,拉著他的手哭著說,小諾,我對不起你,對不起你媽媽,對不起,對不起……

那是他第一次見自己的父親流淚,桑諾一點都不恨自己的母親,關於他的母親,他很同情。畢竟,很少有人能在生活在這樣一個家庭裏。

在太陽升起的時候,床上的人從藍色的被窩中探出了雞窩狀的腦袋,有搭沒搭地穿起了衣服,慵懶地拖著人字拖走下樓,雞窩狀的頭發隨著的打哈氣的嘴型直晃悠著。

而在另一邊,顧若風依舊在慕媽媽的獅吼功中慢悠悠地起身,悠閑地吃著老顧準備的早餐,然後風風火火地沖出家門,到小區門口和慕溪會和。

“孩子她媽,別站在陽臺那兒了,趕緊過來喝藥了,不然待會藥又涼了”

“知道了”顧媽媽轉過身來走到客廳,很自然地端起了放在桌子上的像紅糖水似的的藥,苦著臉慢慢地喝完。

顧爸溫柔地看著自己老婆喝完藥,然後像是變戲法似地往顧媽嘴裏塞進一塊糖,顧媽苦吧的臉,立馬就笑了。

顧爸只想一直寵著自己的老婆,無論何時何地,他都希望自己能永遠地陪伴在老婆的身邊。

很久之後,顧若風才知道,即使沒有那場車禍,自己的母親也會永遠地離她而去,她恨自己為什麽一點都不懂得關心母親,恨自己為什麽就不能好好地聽母親的話呢?這些都是後來發生的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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